无端狂笑无端哭

       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看美国的某些娱乐节目，觉得美国人的笑神经太发达了，比如猫打翻了罐头，根本

不咋好笑的事情，居然能笑出眼泪。 现在发现自己也变成了这德行，一点小事就能哈哈大笑。 也许平时

 在这个体制高度完善的资本主义大机器里充当小小螺丝钉，太枯燥太忙了。

       下午写民族主义的paper的时候，突然一闪念，明年自己开课的时候，NND（奶奶的----辛益注）干嘛

非要凑热闹讲东亚三国演义啊，我的注意力在清末民初，大家都知道，那是多么沉痛的一段我国我民史，

尤其是有强邻的衬托，更是那个什么。 小崔教授（韩裔美国人----辛益注）讲三国演义的时候，讲到韩国的

时候，总是要加这么一句：“ Korea has always been overshadowed by her two neighbors.”（韩国总是因其两个邻

国的掩压而失色----辛益注 ）。 不相信他讲这句话的时候心情一点波澜都没有。当然听众中的美国孩子，包

括亚裔的，99%都不痛不痒。

       自己痛苦的表演，别人快活的看笑话，多荒唐的一件事情。 美国的白人汉学家写的书，大多都有旁观

者的意味，深刻的很，也新颖的很，但读起来凉薄。 相比之下，华裔美国学者，尤其是青年时代经历过激

情燃烧的岁月的人，比如周策纵，黄仁宇，能够写出中国人读起来有共鸣的东西。差别就在于有没有切肤

之痛。

       WWS（不知是谁----辛益注 ） 讲三国演义的时候，十分聪明地把时段截至在1800年， 收尾在中国封

建时代最后一个盛世的末端。 难道要我接下来讲沉重的开始？ 让我在大热天面对一大堆吃着零食拿着咖

啡的孩子，开讲近代以来日本的民族主义远比中国来的强烈，生气勃勃的走上了富国强兵之道，直到今天？

 自己都觉得笑话。学校的东亚图书馆为这一历史时段得东亚史还专门准备了一部“多媒体教学材料”----

香港拍的《郁达夫传奇》， 根据郁达夫的小说《沉沦》改编的：

       场景一： 一边是中国留学生的虚伪软弱狡诈萎琐不洁， 一边是日本小伙子利落的平头，矫捷的剑道。

       场景二：  中国留学生苦闷无处发泄，在肮脏的客栈和下女坐乱； 日本小伙送西式洋装给女朋友做生

日礼物，手牵手去看电影。

       场景三：  一贫如洗的郁达夫溜在墙角对隆儿说 "有意怜君君不应，满襟红泪奈卿何...只愁难解名花怨，

替写新诗到海棠。" （BTW（顺便说一句----辛益注），五四时代的作家中，郁达夫的旧体诗真是首屈一指

的，没话讲，“曾因酒醉鞭名马，生怕情多累美人”这样的传世经典不知道满足了多少吃不到葡萄的人的

想象）   另一边，冈田薰坐在隆儿父亲的客厅里，下定求婚。

       最后一幕 最是彻骨：  隆儿父亲原来是跟随孙文的革命党人，在日做间谍。他歇斯底里对郁达夫说：

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再作中国人，满清是乱，民国了还是乱。话音甫定，藏在暗处的日本特工一刀结果了

隆父。特工用衣襟抹去短刀上的血迹，对冈田说， 并不是日本人要杀隆父，是支那政府委托干掉此人的，

是支那人的内乱！隆父拼着最后一口气对女儿说：“ 你跟冈田走吧，他家在日本很有势力... ... ”

      老天阿，让我站在那儿放一个半小时这样的电影给小老外看，再领导他们讨论，情何以堪啊。万一班

上再有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孩子，更超出我的承受能力。

      不要这样尴尬和火爆，大夏天已经够热了不是么？

       就是那么一闪念，我决定把时段定在20世纪，仅仅是20世纪； 只讲中国史，仅仅涉及中华民族的命运。

      我找到了一个主题，呵呵。这个主题绝对是20世纪中国史最重要的现象和问题之一，在今天和看得见的

未来会继续存在。 当然有屈辱史，但是可以合法的回避少讲和外族的比较。 这个主题够大，涵盖文明文化

政治经济社会，设计一个10星期，3节课/周 的大课绝对没有问题。它也够集中，是热点，重点突出， 相信

来选课的华裔孩子都能选到他们各自感兴趣的部分，又不会重合。 这是个绝对中国中心的主题，同时也是

国际关注的问题。 它牵涉大时代大变动，更牵涉文化人类学心理学的种种关注。 至于多媒体教学材料，

更是好找的不得了，一抓一大把。

       说白了不值一文钱。 更妙的是， 目前在我们系还没人讲过这主题。  把初步想法跟导师讲了一下，

他说 ：“I do think this is a wonderful idea.”（我想这是一个极好的打算----辛益注）。

       哈， 哈， 哈，哈，哈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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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们知道它有起点和终点，却无法预知沿途的经历。

  有的人行程长，有的人行程短。

  有的人很从容，可以欣赏窗外的景色。

  有的人很窘迫，总处于推搡和拥挤之中。

  然而与悬挂在车门上、随时可能掉下去的人相比，似乎又感欣慰。

  获得舒适与优雅，座位是必不可少的机会，因此总被人们争抢。

  有的人很幸运，一上车就能落座。

  有的人很倒霉，即使全车的人都坐下了，他还站着。

  有时别处的座位不断空出来，唯独身边这个毫无动静。

  而当你下定决心走向别处，刚才那个座位的人却正好离开。

  为了坐上或保住座位，有的人漠视良心，甚至伤害他人。

  有的人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，不得不将到手的座位让给他人。

  有的人用了种种的方式，历了长长的等待，终于可以坐下。

  但这时他已经到站了。

  下车的一刻，他回顾车厢，也许会为区区一个座位而感慨，自以为大彻大悟。

  其实即使重新来过，他依然会去争抢，因为有时如果不坐下，连站的位置都没有。

  除非你永远不上车，而这并不由自己决定。

  到站的人下了，车上的人还在。

  依然熙熙攘攘，依然上上下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