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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10月18日

没说明白的话

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  我在前一篇日志的开头说道:“佳节长假,看惯了美文艳辞,我实在没有兴致附庸雅流,

也实在没有能力狗尾续貂。”这句话其实说得不明不白,因此,节后想把这句话说明白:

      我有一位诗人“朋友”,他和他的同道们最喜欢有节日过,因为一到过节的时候,就有机

会献诗,所献之诗真称得上是“美文艳辞”,于是,往往得以被邀请参加什么肯定会上报纸或

电视的集会,出出风头并混一顿小酒喝。正如钱钟书先生所调侃的那样:中国文人最喜欢有名

人死。因为可写纪念文章借机提高自己的知名度,而且说不定还会被邀请参加“丧宴”吃到一

根鸡腿。人各有生存之道,我并非是什么清高之徒,所以,我从没批评过他。可他终于把我惹

恼了!因为他十几年来每写下“美文艳辞”必寄给我看,或发信息,告诉我到什么媒体上去看。

他的这种做法,无异于毫无心肝地强劝和尚吃粉条炖猪肉。“看惯了美文艳辞,我实在没有兴

致附庸雅流,也实在没有能力狗尾续貂”,这句话就是说给他以及他的同道们听的。

      话说得如此决绝难听,是因为我有我的原则:一个正直的文人,可以写歌舞升平的文章,

但必须是在绝大多数老百姓都生活在歌舞升平之中的时候;如果绝大多数老百姓的生计还有困

难的时候,你写这样的文章,那你就绝不是一个正直的文人。简而言之,就是:有徳歌德,有

恶骂恶,发出真切的社会呼声,这才是一个正直的文人!

      如果我的那位诗人“朋友”还没听懂我的话,我抄录杨开亮先生“民国教授的风骨”一文

中的一段话给你,也许就明白我为什么会对你的“美文艳辞”嗤之以鼻了。这段话,对于执政

的各位大员,或许也是“警醒”之言。

     一个被抽掉了骨头的知识分子,一个大势已去(指已失去命根子——辛益注)的宫廷阉

人,焉来风骨?故前者成为犬儒,后者统称太监。犬儒与太监的共性是,没有是非,只有利益,

忠于主子的是这类人,摇身一变陷害主子的也是这类人。一个连人格都不要的人,还奢望他能

对其主子忠贞不二从一而终?崇祯帝危难时,想召集一次御前会议,而莅临者只崇祯一人。那

些每天三呼万岁的文武大臣哪里去了?那些每日歌功颂德的御用文人哪里去了?那些誓死捍卫

皇上的太监哪里去了?崇祯如梦初醒,泪如雨下,对家人也是对自己仰天长叹:愿世世代代不

要生在帝王家!可怜袁崇焕们剐的剐跑的跑,剩下一堆软溜溜的糊涂蛋怎能撑起大明万里江山?”

      真正能撑起中国万里江山的,是朴实的老百姓,绝不是那些以歌功颂德为职业的文人!执

政者,要像扫贪、扫黄那样,扫除这些人!     

 

  

10月6日

南辕北辙,错出偶然,错在特权

 

     

        南北辙,错出偶然,错在特权

 

  佳节长假,看惯了美文艳辞,我实在没有兴致附庸雅流,也实在没有能力狗尾续貂。于是,

想向朋友们说说我当年遭遇的一件糗事,也许能博大家一笑,并能让大家从中得到一点启示。

  23年前即1986年的10月某日上午,大白天,头脑清醒的我,在郑州铁路局为干部们讲课

毕,在郑铁官员护送下,乘小轿车直抵郑州火车站内,从小轿车门里一抬腿就上了本当去北京

的火车。这会有错吗?当然不会有错!于是,我倒头便睡!然而一觉醒来,发现火车不是快到北

京了,而是已经快到武汉了!这才是活见鬼!这才是南辕北辙!我赶紧在前方最近的一个小站下

车,那狼狈不堪的心情就别说了。因为那时还是计划经济时代,我外出讲课从不带钱,因为我的

吃、住、行都是有人安排好的。此时,我是被“计划”丢弃的人,可没人买我的账了!我只能硬

着头皮,一边对列车员说“我上车补票”,一边随着人流挤上了北上的火车。然而,到了车上以

后,我掏出了所有可以证明我的身份的物件,费尽了唇舌,也无法让列车员相信,我为什么没钱

买票就上车的原因,于是被当做“盲流”送交乘警,下一站将被驱赶下车。最终还是那叠手写的

讲稿,证明绝非一般盲流所能写得出来的,才先赢得乘警进而赢得列车长的理解和信任,没被强

行驱赶下车,让我免票回到了郑州。我这才又回到“计划”之内,亦即有人买账了,才又真正登

上了去北京的火车。发生这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的原因,是郑州铁路局那位官员,自认对郑州

火车站列车停靠位置是熟记在心,再加上小轿车牌号是车站工作人员熟悉的牌号,无人阻拦、无

人过问,可偏偏那天去北京方向的列车换了另一站台停靠;而列车员见小轿车直接开到了车厢门

前且有郑铁官员护送,以为我是什么“首长”,因而也就没问我要去哪里,更未检查我有无车票。

直到今天,我想起这件事,还是只能苦笑一声!如果我是作为普通的出行者,自己花钱买票,自

己按例从郑州火车站排队进站,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看来,普通人是沾不得特权的!谁沾了

特权,可能是有去无回!

 

10月4日

“草根”自赏古时月,无需“大师”解圆缺

“草根”自赏古时月,无需“大师”解圆缺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(为小人物的书代作序)

   李白在《把酒问月》一诗中,明明发出了“今人不见古时月”之叹恨,可接着又以“今月曾经照古人”

之自慰,让自己也让今人相信,今天的月亮就是那个曾经照过古人的月亮。李白是诗仙、是大师,因此,

他能以 “今月曾经照古人” 这一句高妙的自慰之语,就让自己也让今人彻底泯灭了古时月与今时月之间的

巨大差别,永远消除了“今人不见古时月”的叹恨。看来,像李白这样的真正的“文化大师”,其实就是既

能发现鸿沟而又有超越鸿沟的才华的人!问题是,像李白这样的真正的“文化大师”越来越少,而既不能发

现鸿沟也没有超越鸿沟的才华的冒牌“文化大师”越来越多。如果说李白在发现“今人不见古时月”这一鸿

沟之后,引导今人且把今月当做古月赏,他并未脱离天上的月亮;那么,那些冒牌的“文化大师”,则是把

李白发现的鸿沟当做自己发现的鸿沟,接着便引导今人权将手中的月饼当做古月赏。在他们这里,连今日的

月亮都没有了,哪儿还有什么古时的月亮?!他们解说古时月亮的圆缺,总而言之,无非是月饼一口不咬就

是圆,咬了一口就成缺。最近几年,中国涌现出的几位“文化大师”,似乎水平大有提高。这表现在他们极

其“脱俗”地引导人们扔掉月饼而把古代典籍当做古月赏,因为这些古代典籍无疑映有古代的月光。他们在

XX讲坛》上解说这些典籍,侃侃而谈,风光无限;他们在CCTV的光圈下出版讲稿,签名售书,钱袋鼓鼓。

一时间,不知颠倒了多少少女少男!至于他们的解说究竟有多少错讹,只有天知道!

  既然真大师,不能让“草根”得见古时月;假大师,更是不能让“草根”得见古时月,那么,“草根

赏古时月,无需“大师”解圆缺,便会成为一种倾向而出现! 笔者正是为了证实这一倾向的出现,才欣然

接受编辑之托,为《我的战国我的策》一书代作序言。

 《我的战国我的策》一书,是身为“草根”的王立坤自我品析古代典籍《战国策》的结晶。《战国策》

不仅是一部很好的历史著作,也是一部非常好的文学散文著作,反映了战国时代的社会风貌以及当时士人

的精神风采。它记录了当时谋臣策士尤其是纵横家的言论和事迹,展示了这些人的思想才干,另外也记录

了一些义勇志士的感人情操。王立坤所以选定《战国策》作为自赏古时月的对象,一是因为此书尚未被当

今的“大师”搬上XX讲坛》,与他们抢碗饭吃;二是战国期间群雄并立,谋臣策士丛生,以智慧求生存

的历史情景,恰能况味今天的职场生活,可以联系实际、有感而发;三是以自己品悟之所得,为在办公室

政治夹缝中求生存的上班族和即将迈入职场的新丁们提供有益借鉴。

  此书的价值之有无与大小,作为代序者,相信作者本人自然看重的是同为“草根”的读者的评判,而不

会看重“专家学者”的臧否,否则,就违背了“草根自赏”的初衷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辛益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2009928凌晨识于黄河岸边